和少爷在书房的桌子上

元昔与明玉共骑一骑,他的马术自然要好得多,但架不住明玉这副身子孱弱,一日之间来回奔波劳累,等下了马,明玉只觉颠得头晕目眩,手足无力,元昔见状,一路怀抱着明玉直送到榻上,又叫人唤了医者过来诊脉。

结论不外乎重伤之后失于调养,以至于伤了元气,日后须多加养护罢了。经此一事,明玉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了更深入的认识,一来明日起就得注意食疗进补,二来她准备要加强日常锻炼以增强体质。

如今天气渐冷,很快就要入冬,明玉心中微微一叹,拖着这样的身体,短期内是不可能离开的了,看起来不得不做长期打算。

卫氏别院书房,元昔与山远正待在此处,“问过他们究竟是什么回事了吗?”

“公子,几名侍卫说,今夜主子们尽兴,赏了酒肉下来,大家分食之后,因累了一天便都早早就歇息了,确实是睡得比以往要沉一些,营地里是有安排值夜的,其中一名侍卫说,驱赶狼群之时,他途径岗哨所在,发现值哨已遭狼吻。”

山远皱眉道,“另外,今日有刺客,看着竟似是冲着玉姑娘去的,差点得手,已为属下所杀,以现今安平堂的状况,恐怕一时之间难以细查其中缘由。”

“玉儿初来乍到,连外人都少见,不会有什么仇家,而且这杀人的手法未免有些幼稚,直好似儿戏一般。”元昔摇头道,“罢了,除了锦秀锦婵,待安平堂清理干净,调出两组人手日夜轮值,一定要保证她安全无虞。”

“此外,李崇阳那里须得加快了审问,虽然账册在手,可是那一大批金银和周转存货的下落,务必要查探清楚。”

“是!”山远高声应道。

明玉夜里直折腾到几乎凌晨,因此第二日日上三竿,才自然醒过来,她见是锦婵候在一旁,直问道,“锦婵,锦秀现在怎么样了?无碍了吧?”

锦婵闻言脸上现出黯然的神色,“姑娘,府上规矩,奴下身体不适必须要挪出屋去,因此,锦秀现如今如何了,奴并不清楚。”

“挪出去?挪到哪里去了?”

“府中在偏僻的角落建有专门的屋舍,锦秀就在那里。”

明玉闻言站起身来,“锦婵,你领路,我们去看看锦秀怎么样了?”

锦婵赶紧摇头阻止,“姑娘,您的身子伤了元气,公子有交待,需得小心伺候调养,如若您真的想要去探望锦秀,也得先用过早膳和汤药再说呀。”

明玉一时语塞,看看锦婵紧张为难的样子,再联想到连元昔这贵公子,兼高高在上的阁主大人,都是那样的满身伤痕,明玉不想为难锦婵,坐下来温和地说道,“好,我们赶紧用早膳吧!”

府中西南方向,修了几排屋舍,虽然看去还算干整洁,但是远远隔开在花园之外,路途又远,人迹罕至,不用说,各种供给必不能及时完备,天气冷了,熬好的汤药送到这里,肯定也要冷冰冰的了。

明玉带着锦婵来到锦秀的新住处,屋内冷冷清清,可能是因为人气不旺的缘故,明玉觉得这里格外阴冷。她放轻了脚步走进锦秀的床前,锦秀正盖着一床半旧的薄被,脸上烧得通红,一旁矮桌上放着半碗凉透了的汤药。

明玉霎时红了眼眶,轻声道,“这样可不行,锦婵,我们立刻将她带回院里去,再叫了医者来看,在这里这样养病法,怕不得小命都搭进去了。”

锦婵则木然地看着这一切,她们每一次严苛的训练之后,受了伤的人可不就是这样熬过来的?说实话,这府里的条件已经好了太多,至少受了伤可以安安心心地躺着,不用提防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冷箭,还能有薄被和汤药。

“姑娘,这是府里的规矩,为了主人的康健,生病的奴下是不能住在主人的院子里的,”锦婵轻声道。

“锦婵,锦秀她是为了护着我才会受伤的,我必定要照顾好她,而且锦秀是伤着了,而不是得了会传染的疾病,无妨的,待安顿好了锦秀,我自会遣人去与管家说的。”说罢她将锦秀扶到锦婵的背上,索性披上那薄被,两人一路护持着将锦秀带回了她在院中的房间。

一面遣人通知了管家,一面又使人请了医者,因着时下医者地位崇高,且又注重体面,给主人看诊好说,却视给奴下看诊为羞辱。明玉特意交待需事前讲明是为府上得宠的侍女看伤,且许了三倍的诊金,务必将医师好生带来府上。

这里明玉在扶起锦秀喂了些粥水,又拧了温热的毛巾要给锦秀擦洗身体,锦婵见状夺了毛巾道,“姑娘,您是伺候公子的,不可做此等低下的活计,还是锦蝉来吧!”

明玉呆愣了一会,就坐在一旁,也无意于去争抢这服侍人的活计,毕竟入乡随俗,只要锦秀得到了好的照顾,那就达到了目的,过程如何,也无需太过于计较。

此间大小事宜,早有管家状若闲话一般报与了元昔,元昔身在高位,见多识广,明玉是什么样的性子,恐怕他比明玉自己都更了解,听了回报也不过嘴角漏出一丝笑意,挥了挥手而已,管家心下骇然,这玉姑娘,看来不只是有宠那么简单,从此遇到与明玉相关的事情,管家更是打醒了十二分精神。

李府,李敏儿端坐在房内,书案上铺陈着大幅的纸张,她正调了颜料在作画,抬起头对着她的贴身侍女惊讶地说道,“如此说来,众人竟然还没有到达汤泉山庄就回转了?”

侍女点头称是,李敏儿放下画笔,“好生奇怪,驿道不远的地方如何会出现了狼群?我听闻昨夜的狼群并非是普通的种群呢,种种例外,那就必然是有人在其中弄鬼。”

“可惜了我在汤泉山庄准备的一出好戏,竟没能上演,这李怀儿的运气,比那长公主可要好得多了,”李敏儿兴致盎然,“来来来,你再给我详细说说,究竟是什么回事?”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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